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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医疗的机遇与挑战

来源:未知 作者:凤凰周刊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9-02
摘要:如果治愈一种疾病的可能性提高50%,代价是北上广繁华地段的一套房或一个中产家庭的大部分积蓄,你愿不愿意尝试? 50岁的上海人张强的回答是:愿意。 眼下的张强正在研究如何利用

    如果治愈一种疾病的可能性提高50%,代价是北上广繁华地段的一套房或一个中产家庭的大部分积蓄,你愿不愿意尝试?

    50岁的上海人张强的回答是:愿意。

    眼下的张强正在研究如何利用有限的举牌机会,尽快成功拍到一块上海车牌,好带着全家人旅游。若是之前不认识他,根本难以想象,一年前,他刚刚到地狱走了一遭,如今是真正的“死而复生”。

  2016年3月17日,在上海某专科医院,张强被“宣判”患癌。此后几个月内,他又陆续获知白己分别患有三种癌症。最可怕的是,踏避上海无数专家名医的诊室后,他得知,国内大部分专科医院尚且只能针对各部位的癌症分别治疗,难以给出一套整体治疗的方案。

    绝望之中,有人建议张强到癌症治疗技术更丰富的美国医院看看。“不试一试总是不甘心,死马当活马医吧。”他说,好在还有些经济底子,在某海外医疗服务公司的安排下,张强来到一家美国的私立医院治疗,为此,他卖掉上海市区的一套房。

    张强的经历并不是个案。有全球医疗服务机构调查显示,2011年,中国富裕阶层仪有3%的人意识到,在紧急情况下他们可以到国外治疗,到2014年,这个数字已经暴增到40%。越来越多的内地中高收入人群在身患严重疾病后,把目光投向海外,希望在世界范围内寻找最佳治疗方法。

    在国际医疗机构眼中,选择海外医疗的患者大都具确共同特征:重症患者、治疗费用高昂、普遍没有商业保险以及现金支付为主。为此,许多同际著名医疗机构近年来已经开始积极简化入院流程,努力吸引这类患者前来来治疗。

    各种提供全球医疗服务的中介机构也应运而生、发展迅速。不过,机遇与风险往往并存,由于国内相关法律法规的建立速度较为滞后,也导致目前内地对海外医疗行业的监管存在部分真空,海外就医的安全性、规范性以及医疗纠纷解决机制等都尚待建立健全。

    就在中国患者走出去的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外国患者到中国“求医”。一方面是由于相较部分国家的公立医院,中国公立医院看病效率较高,很多检验检测医学设备都是最新最先进的;另—方面,中国特色的中医药等,也被一些外国人视为治疗慢性病的新希望。

    在业内人士看来,医疗全球化,既给内地患者带来福利,也给中国医改带来动力,推动医疗机构在提高治疗水平、服务标准等方面加速追赶世界最先进水平。长远来看,对中外公共卫生事业均有好处。全球患者医疗渠道日渐丰富

    张强的噩梦是从2016年的一次甲状腺结节手术之后开始的。甲状腺结节是甲状腺内的一种肿块,原则上大小1厘米以内的良性结节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张强虽在一次体检中发现了一颗小于1厘米的甲状腺结节,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摘除这个结节。

    手术本身非常成功,第二天他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之后切除物的检验结果显示,这并非甲状腺结节,而是一个1毫米大小的“微腺癌”。

    在翻看术前拍摄的X光胸片时,张强还发现,报告上写着该患者肺部有异常“弯曲”。由于对这个表态感到非常奇怪,张强在医生的安排下又做了一个PET-CT。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肺部同样存在“结节”。医生建议他最好到上海某专科医院治疗,因为那家医院的胸科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在这家上海最好的专科医院之中,医生起初怀疑张强是肺部发炎,开了药之后,要他一个月之后过来复查。一个月后,看到复查结果的张强感到一阵眩晕:他所患的根本不是什么肺部结节或肺炎,而是肺癌!此时,癌症已经转移到胸膜上。雪上加霜的是,他的肾部也被怀疑有肿瘤存在。

    突然被告知同时患上三种癌症,张强已感惶恐无助,同时,他也被医生开出的治疗方案不甚满意。由于国内医院科室划分明确,大多数专科医生只对自己的科室领域有经验,缺少联合治疗机制等原因,医生给张强开出的治疗方案是针对三个不同部位的癌症,分别治疗。特别是肾脏方面,医生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治疗癌症的化疗药物对肾部有损伤,而我们这里只能负责肺部的治疗,所以你先去治好了肾再来吧。”医生说。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虽然在张强看来,这是关乎自己生死的大事,但几分钟之后,医生还是结束了这次谈话,因为还有大量病人在诊室门口排队。

    走出了拥挤的医院,无数的问题在张强的心里徘徊——去哪家医院治肾好?如何托人找到最好的专家?听说肺癌生存期只有一个月,在治肾的过程中,肺癌继续恶化怎么办?这一切问题,张强统统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死神在向他一步步地靠近。

    曾经停朋友说过美国有医院可以给身患多种癌症的患者进行全身整体治疗的张强,回到家和妻子商量之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出国治病。

    就在张强猪呢比去美国治病的同时,也有一些外国人踏上来中国寻求医治机会的路程。在美国,一些患上帕金森病、失明或经历车祸的人,需要进行脊髓移植、角膜移植等手术,但是在美国,这些疗法暂时没有足够的医学技术支持,于是只好选择到中国来寻求康复的希望。

    据海内外公开资料和媒体报道显示,2008年前后,一位遭遇潜水事故的美国人曾来到深圳,经过一家生物技术公司做中介,接受了脐带血干细胞注射脊髓,康复效果良好。还曾有出生时患有视神经障碍的外国患儿,来到中国接受干细胞注射,一周后可以看见电视上的模糊图像。

    2016年巴西奥运会上,美国“飞鱼”菲尔普斯在泳池边亮相的时候,把很多中国人看乐了,他后背上一个一个的红圆圈显示,“飞鱼”是中医“拔火罐”的忠实粉丝。

    对于中医药事业的发展,最高领导层有着明确部署。习近平指出,要着力推动中医药振兴发展,坚持中西医并重,推动中医药和西医药相互补充、协调发展,努力实现中医药健康养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实施中医药传承创新工程,推动中医药生产现代化,打造中国标准和中国品牌。

    近年来,传统中医药走出国门,在国内外收获了一批粉丝。很多人对针灸、刮痧等异常感兴趣,并将其看作是治疗慢性病的新希望。不少外国人走进海外中医诊所,甚至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求治于老中医。

全球化医疗令各国优势资源互补成为可能

    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在很多地方,医疗全球化早已不是新鲜事,患者在世界范围寻找符合自己要求的治病方式越来越常见。曾有华人专栏作者走进一家墨西哥的私立医院,发现仿佛置身星级宾馆。医院环境非常好,与门外嘈杂混乱的街景完全不搭。环顾四周才发现,医院里满是讲英语的病人——他们大都来自美国。

    据统计,每年有上百万美国公民前往墨西哥接收医疗服务,在这里迎接他们的,是优质的就医环境和可靠的从业医生,而价格却比美国低得多。

    在全球患者前往发达国家希望接受最先进治疗方案的同时,欧美国家的患者也乐于前往其他国家接受价格实惠的优质医疗。到泰国接受健康体检,到马来西亚进行心脏诊疗,去印度等候器官移植供体,已经拥有固定客户。以至于近年来,医疗旅游逐渐成为一种新兴产业。

    在国家与国家之间,开展医疗资源互换和互助也很普遍。从本国实际需求出发,与其他国家互换优势资源,跨国帮助更多患者,也是中国领导层一直鼓励和支持的。

    2014年11月20日,厦门眼科中心收到10枚来自斯里兰卡的“珍贵”角膜。它们是由斯里兰卡第一夫人赠送给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夫人彭丽媛,彭丽媛又转增给厦门眼科中心的。

    原来,当年9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及夫人首次访问斯里兰卡。作为习近平主席访问斯里兰卡的重要内容之一,厦门眼科中心医疗专家组代表中国在访问期间参加“爱的回馈,中斯友好光明行”,免费为当地居民实施1000多例白内障手术。

    作为人均捐赠眼角膜最多的国家,为回馈中方,斯里兰卡第一夫人在了解到我国日前眼角膜来源紧张后,赠送给彭丽媛女士10枚眼角膜,彭丽媛女士当场接受了这份珍贵礼物,并随后将其转赠给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角膜抵达当天,厦门眼科中心即完成10台手术,令数位苦等多年的中国患者重见光明。

    张强希望去美国治疗也不是头脑一热,本能地认为外国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这个决定源于他此前从一些医学报告和媒体报道中掌握的信息。“统计显示,癌症五年生存率,美国比中国内地高一倍。”张强说。

    据国家癌症中心全国肿瘤防治研究办公室于2014年公布的一份癌症生存率数据,中国癌症患者5年生存率仅为30.9%,不及美国的一半。以乳腺癌为例,欧美国家的保乳率在40%以上,而中国的平均保乳率为5%-10%。

    医疗界专业人士向《凤凰周刊》透露,造成这一巨大差距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国内病理科的孱弱。

    目前公认的治疗癌症最佳方式是早发现早治疗。在癌症治疗过程中,第一部,也是最重要的步骤是病理诊断,即对疑似肿瘤标本进行组织学检查,以诊断疾病。这种方法得出结果是肿瘤各种检查方法中最可靠的标准,是疾病的最终诊断,也决定了癌症患者此后治疗的方法和路径。

    病理诊断不准确的后果非常严重。2014年,香港联合医院发生一起严重医疗事故,该院一名病理科医生于8个月内,发出118份错误病理报告,包括多次“看漏”癌细胞,致患者延误治疗达9个月,其中17名病人需修改或重新制订治疗计划,3名病人在此期间死亡。

    内地病理诊断与世界先进水平仍有差距。安徽医科大学病理研究室主任孟刚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目前很多基层医院病理科成了“角落科室”,病理人才流失、短缺现象严重,有些基层医院病理医生“几近绝种”。    

    缺乏利益驱动是病理科被冷落的原因之。业内人十透露,病理学研究所用的工具基本就是台显微镜。显微镜的造价便宜,且病理切片、染色以及耗材等,和很多大型医疗设备相比,更是价格低廉。病理医生辛辛苦苦做-个病理诊断,全国平均收费水平在100元左右。所以,现在医院都热衷做PET-CT等检查,那些检查机械本身成本昂贵,报告价格也水涨船高,而且出的报告简单易懂、责任明确。

    缺乏利益驱动的直接后果就是国内病理科医生极度短缺。据国家卫计委统,全国有执照的病理医生仅有9000余人,按照每l00张病床配备1到2名病理科医师计算,缺口高达4万至9万人。因为人手有限,检验难以做到专业细分,往往是一个病理医生需要了解三千多种肿瘤的分型,难免出现无法诊断的情况。

    不过,相比外国,国内医院医生也有明显的自身优势,那就是每日门诊所积累的巨大的病例数——因为人口基数巨大,许多疾病在在中国的发病人数都居世界第一。看过的病例数多,意味着医生的临床经验丰富。

    “在多数情况下,这确实是一种优势,但也需要注意一些问题。”一位医疗从业者告诉《凤凰周刊》,理论上来说,手术前主刀大夫需耍详细了解病人的一切情况,包括年龄、既往病史、器官状态等,如患者如果患有糖尿病,还存在伤口愈合风险。但是国内由于医疗资源的不平衡,著名医生经常要四处“飞刀”,根本没有时间慢慢消化这些信息,“甚至有的一声在手术前病人男女都不清楚”,给手术留下了巨大风险。   

    此外,相比发达国家,中国年轻医生临床手术的水平仍待提高。中幽几前距建立起成熟的住院医师和专科医师的培训体系仍有努力空间。

    好在为了弥补上述短板,中国新医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长期以来,中共中央最高领导层一直非常关注卫生与健康领域的发展。习近平指出,在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的过程中,我们要坚持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把握好一些重大问题。要坚持正确的卫生与健康工作方针,以基层为重点,以改革创新为动力,预防为主,中西医并重,将健康融入所有政策,人民共建共享。要坚持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在基本医疗卫生服务领域政府要有所为,在非基本医疗卫生服务领域市场要有活力。

    习近平还强调,当前,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已进入深水区,到了啃硬骨头的攻坚期。要加快把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确定的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任务落到实处。要着力推进基本医疗卫生制度建设,努力在分级诊疗制度、现代医院管理制度、全民医保制度、药品供应保障制度、综合监管制度5项基本医疗卫生制度建设上取得突破。

    2017年7月l4日,国务院正式公布的《关于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的指导意见》明确:现代医院管理制度是中国特色基本医疗卫生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意见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全面贯彻党的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四中、五中、六中全会以及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精神,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和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

    坚持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不断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努力实现社会效益与运行效率的有机统,充分调动医务人员积极性,实行民主管理和科学决策,强化公立医院引领带动作用,完善多元办医格局,加快医疗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现医院治理体系和管理能力现代化,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奠定坚实基础。

    到2020年,基本形成维公益性、调动积极性、保障可持续的公立医院运行新机制和决策、执行、监督相互协调、相互制衡、相互促进的治理机制,促进社会办医健康发展,推动各级各类医院管理规范化、精细化、利学化,基本建立权责清晰、管理科学、治理完善、运行高效、监督有力的现代医院管理制度。

    具体措施包括:建立健全绩效考核指标体系;三级公立医院要全部参与医疗联合体建没并发挥引领作用;进一步改善医疗服务,优化就医流栏,合理布局诊区设施,科学实施预约诊疗,推行日间手术、远程医疗、多学科联合诊疗模式;健全人才培养培训管理制度;健全科研管理制度,加强基础学科与临床学科、辅助诊疗学科的交叉融合。建立健全科研项目管理、质量管理、科研奖励、知识产权保护、成果转化推广等制度。

    目前,医教协同的医学人才培养机制正在建立2008年,上海首先尝试卫生部门主管下的为期三年的住院医师轮转培训,随后在北京、广东、湖南等地也陆续实施。

    随着医改的进一步深入,张强在求诊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或都将得到解决,未来患者将不必舍近求远。

开放的心态双向的交流

    2016年5月20日,在全美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综合性医疗体系之一梅奥医学中心,张强进行了肺部癌症切除手术,6月6日张强又接受了肾脏消融手术。两次手术都非常顺利。按照医生的说法,至少张强的肾部肿瘤已经痊愈了。

    除了医术,让张强印象深刻的还有美国医院的护理水平。术后几天,都有护士推着轮椅上的他围着医院散步。“这是每天的功课,不做还不行”。

    内地私企老板李浩对此也颇有感触,他的母亲患有胰腺癌,虽然这种疾病在国外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但他还是通过海外医疗中介机构将母亲送到日本一家医院治疗。在日本,一个令李浩印象深刻的场景是,护士在推着轮椅上的母亲排队等侯医生时,很自然地从兜里拿出了一把梳子,为母亲梳头。“最终,目前是在更加人性化的治疗和服务中离开人世的。”他说。

    由于患者基数庞人,专业护理人员缺乏,在中国很多医院,往往难以获得充分的护理。不过这一状况,正在随着内地医疗市场对民营资本、海外资本的开放而获得一定缓解。

    在前协和医院急诊科医生于莺主持开设的美中宜和综合门诊内,可以体验到一套“人性化”的医疗护理。从预约、就诊、检查、开药到诊后回访,都有专业人士“一条龙”的服务。患者可以坐在舒适的沙发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候医生,每个患者就诊时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一些常见病、慢性病,完全可以在这里治疗。     和睦家医院、沃德医疗中心等有外资背景的国内高端私立医院,也将外国高水平的医疗模式和护理经验带入中国,为不同需求的患者提供多种选择。

    在医疗全球化进程中,中国卫生部门直坚持开放的心态,虚心学习海外优秀医疗经验,注重引入国际先进医疗资源,令国内患者受益。

    2014年8月25日,国家卫计委、商务部联合发布《关于开展设立外资独资医院试点工作的通知》,允许北京、天津、上海、江苏、福建、广东、海南7省市设立外资独资医院,要求境外投资人必须具有从事医疗卫生投资与管理的经验,且所设医院能够提供国际先进的医院管理理念、管理模式和服务模式;能够提供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医学技术和设备:可以补充或改善当地在医疗服务能力、医疗技术、资金和医疗设施方血的不足。

    商务部研究室副院长邢厚媛接受媒体采访刚表示,两部委此次放开外资独资医院试点,让民众有了更多的选择,因为我们对医疗服务的需求是多样化的,而且市场的需求高低层次不一样,引进国外的医疗服务对我们提高医疗服务的水平、提高市场的竞争力、真正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也有实际意义。

    有专家表示,从全球视角观察分析,正在推进的中国医改,是一次从大国走向强国的医改抉择,面临着医学全球化的良好发展机遇和各种严峻挑战,需要我们积极探究现代医学发展规律、国际规则和强国之路,努力破解我国医改进入深水区面临的世界性难题。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迅速发展,促进了国际旅游、商务、科技、文化的交流,跨国医疗服务需求也随之增加,催生了全球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国际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及定点医疗机构,异国医疗支付结算业务不断扩大。

海外就医风险不容忽视

    2016年6月6日,接受肾部手术后不久,张强就急忙订机票回国。原因就很简单,美国医药费实在太过昂贵。实际上,按照这家医院的计划,张强在接受肺部手术之后,需要等待数月,才能再次接受肾部手术。在张强的反复要求下,医院才同意进行肾部手术。

    回国之后,张强计算了一下此次美国之行一个月的总花费,总额证号一百万元人民币,平均一天花费3万元人民币。生病之前在基金证券行业工作,多年来在上海已有几套房产,本以为已经衣食无忧的张强,虽然已经对高昂花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最终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业内人士告诉《凤凰周刊》记者,在美国看一次病花费的数字大概和国内一致,只不过一个是美元,一个是人民币。

    事实上,美国医疗体系完全市场化,私立医院占医院总数的80%,美国的医疗设施和保险大部分也都由私营部门经营,因此和中国不一样的是,美国的医疗定价是由医院等机构自己决定的,并非通过国内的相关机构来统一定价。在没有保险的前提下,美国医疗费的昂贵程度并不是普通中国家庭所能承受的。

    此外,美国是发达国家中唯一一个政府对药品价格没有控制管理的国家,药品价格掌握在制药公司手上。据《纽约华人资讯》报道,美国平均药品的价格都是其他国家的2倍到10倍。

    治疗费用的高昂,公立医院的效率低下等,一直是美国等发达国家医疗为人诟病的问题。美国拥有世界上最高的两项医疗数据——“人均医疗开支”以及“医疗占GDP比重”。

    2013年,一项针对美国国内15个大城市医疗实践模式调查显示,在美国一名新病人就医平均需要等待18.5天。这项调查时在相关医疗法律扩大保障范围之前进行的。波士顿是就医前等待实践最长的城市,看皮肤科医生平均需要等待72天,而去看家庭医生需要66天。发拉斯则是各个庭医生需要66天。达拉斯则是各个城市中

看病等待时间最短的,市民去见各大医学门类的医生平均需等待10.2天,看家庭医生需要5天。

    朋友圈曾流传着一个在美国“裸险”看一次病,“将房子赔进去”的故事:一位家长的女儿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做了一个心脏手术。术后五天就出院回家。期间患者享受了包括心理医生、营养餐等一系列周到的服务。回家后,收到的账单总额高达170万美元,相当于1100多万元人民币。

    这位家长在朋友圈抱怨:“国内的朋友别再抱怨医护不到位了,到位的医疗护理也是天价的……医生每来一次查房,一个一万美元的账单就甩过来了。”

    中国留学生、海外员工等对一些国家昂贵的医疗支出感受更加深刻。不少有海外看病经历的中国人在互联网上晒出在外国医院中的惊人花费有留学生曾撰文写道,在做完阑尾炎手术后,花了四万美元,相当于30多万元人民币:崴了脚花费了700美元,相当于5000元人民币。有留学生表示,在国外,生病一般都会忍者,若要拔牙,一定会等到寒暑假回到国内的医院进行,因为如果没有医保,美国等国家的医疗费用实在高得难以承受。

    跨同医疗还不得不面临手续问题,一些同家签证批准流程繁琐,耗时较长,停留时间较短,可能给治疗的延续性提出挑战。

    由于各个国家医患纠纷的解决机制不同,出现医疗事故,如何解决,也不容忽视。

    全球化医疗的出现,如同一把双刃剑,跨境医疗看起来是双赢,但同时也可能助长一些新的“不公”现象:在墨西哥,高水平的医师以及医疗资源往往在私立医院为外国人提供服务,而本地居民只能在简陋的诊所苦苦等候;在印度,非法器官移植和代孕少女所带来的问题,对伦理和法律产生挑战。

    上述种种意味着,人们在选择变得更多的同时,风险也,并存在,而这是世界各国公共卫生领域发展共同要面临的压力与动力。

    近年来国内“互联网+医疗”的出现,或将为医疗全球化的实现提供性价比更高的可能。一些国际医疗服务机构纷纷推出远程医疗等服务,以某机构推出的“网际医疗服务模式”为例,相关负责人表示,未来,国内患者通过手机APP等平台,就可以直而各疾病领域的全球范围内的权威专家,平台可以为患者提供国际医学第一建议、海外治疗、愈后跟踪复查等“一站式”服务。

责任编辑:凤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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